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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八章 鼠鼠我呀怕是(第1页)

“当心!”

熟悉的男子嗓音从远处传来,叶云迟眼神瞬间化为毛骨悚然,递出去的冥寂剑,毫不迟疑刺向眼前的游侠。

飒??

但‘视而不见丹’的代价,就是不吃解药没法动气,这一剑仅仅是靠肢体力...

晨光微熹,客栈檐角的铜铃不再作响,风也停了。霍里城像是从一场漫长噩梦中苏醒,街巷间人影渐起,炊烟袅袅升起,孩童在井边嬉闹,仿佛昨夜那场撼动天地的妖乱从未发生。可唯有城北焦土未散、商队残骸尚存,无声诉说着那一夜的惨烈。

马车停在客栈门前,姜小彪扛着包裹最后一个走出门来。他回头看了一眼这间曾作为命运交汇点的老店,屋梁上还残留着雷火灼烧的痕迹,地窖入口已被封死,上面压着一块刻满符文的青石碑??那是谢尽欢亲手立下的镇魂碑。

“走了。”谢尽欢站在车旁,左臂缠着黑布,石化的部分已蔓延至肩胛,触之冰冷如寒铁。他声音低哑,却依旧挺直脊背,像一柄虽裂犹锋的剑。

叶云迟坐在车内,手中握着母亲留下的那根蓝发带。她一直没哭,只是整夜整夜地抚着琴弦,弹一首谁也不懂的曲子。那旋律古老而哀伤,似有龙吟穿云,又似孤雁悲鸣。她知道,母亲的魂魄曾短暂归来,不是为了告别,而是为了见证??见证她的女儿终于踏上了宿命之路。

煤球蜷在车厢角落打盹,羽毛灰扑扑的,呼吸微弱。自那一夜献出龙骨舍利后,它便再未说过一句话,连啃羊腿的劲头都没了。可每当有人靠近,它的眼皮下总会闪过一丝金芒,极快,如同深潭底沉睡的龙目眨了一下。

令狐青墨抱着昏迷的翎儿衣饰坐在另一侧,指尖轻轻摩挲那根蓝发带。她没有流泪,但眼神空得可怕。南宫烨几次想开口安慰,都被她冷冷挡回:“别说了……我现在听不得‘节哀’这两个字。”

赵翎披着黑裙立于车前,望着东方初升的太阳,低声呢喃:“幽冥裂隙虽闭,可冥河祖龙并未真正死去……它只是被重新封印。而厉无咎的最后一笑,我不信那是绝望的笑容。”

“我也信不了。”谢尽欢缓缓登上马车,“他临死前念了一句咒语,我没听清,但那白骨幡碎裂时,有一缕黑气钻入地底,方向是北邙山。”

“北邙?”姜小彪皱眉,“那是历代帝王陵寝所在,也是传说中‘九阴聚煞’之地。”

“不错。”谢尽欢闭目靠在车壁上,“归墟祭坛本就在北邙深处,当年巫教主脉覆灭,并非被剿灭,而是主动退入地下。他们等的就是今日??以万妖血祭开裂隙,唤醒祖龙。如今裂隙虽闭,但他们真正的仪式,或许才刚开始。”

车内一片沉默。

步月华忽然抬头:“所以你早就知道会有牺牲?”

谢尽欢睁开眼,目光平静:“我知道。鸣龙使代天巡狩,职责便是斩断因果、平定劫难。代价从来都不是别人替我承受,而是我必须亲手将刀刃递向最亲近之人。”

“那你为何不拦住翎儿?”令狐青墨猛地转头,眼中泛红,“你明明能闪开!你明明可以……”

“我可以。”谢尽欢轻声道,“但我不能。”

他抬起未受伤的右手,掌心浮现那枚金色盘龙印记,微微颤动。“五灵归元阵要圆满,需五行俱全,心念一致。可那一瞬,你们心中皆有动摇??恐惧、怀疑、犹豫。唯独翎儿,她扑出去的时候,心里只有‘救他’两个字。那一念纯粹如琉璃,比任何灵魄都更接近‘道’的本质。她的牺牲,不是意外,是天意选中的补缺之魂。”

令狐青墨怔住,嘴唇颤抖,终究无力反驳。

马车缓缓驶出城门,黄沙卷起尘烟,一路向南。

三日后,洛京外三十里,竹林依旧苍翠。

众人在此分道扬镳。赵翎要回姜家堡禀报族老;樊士清与陆学教奉朝廷密令前往北境查探巫教余党踪迹;步月华则执意留在边境小镇,说要写一本《霍里纪事》,记录这场浩劫。

“你们呢?”南宫烨问。

“回洛京。”谢尽欢答,“鸣龙琴尚未归位,麒麟血痕仍在燃烧,这场劫数远未结束。而且……”他顿了顿,望向叶云迟,“她的记忆还没完全恢复。”

叶云迟一怔:“我?”

“你在洛京长大,却不知自己身世。”谢尽欢凝视她,“你母亲并非凡人,她是上一代‘守琴人’,也是最后一任鸣龙使的伴侣。二十年前北境大战,她抱着鸣龙琴坠入焚渊,所有人都以为她死了。可她活了下来,隐姓埋名把你养大,直到三年前突然失踪??正是从那时起,巫教开始复苏。”

叶云迟手指微颤:“所以……我不是普通人?”

“你是鸣龙血脉的继承者。”谢尽欢低声道,“琴在人在,琴亡人灭。而今琴已苏醒,你也该面对自己的命途了。”

叶云迟低头看着自己的手,指尖隐隐浮现出一道淡金色纹路,形如龙鳞。

姜小彪拍了拍她的肩:“别怕,咱们一起走。”

令狐青墨抱着包袱起身:“我也去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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